“我们一起去南方吧。去那哥特的南方，我们的南方。天空又变得那么阴沉，雨总是下个不停。一切的石头，树木上面都被厚厚的苔藓覆盖着。丛林里，我们光着脚踩过冰凉的溪水。空气是那么的潮湿而闷热，人们的皮肤都是黝黑黝黑的，曲卷的头发粘在面颊上，呼吸缓慢而沉重。晚上，会有鱼儿从门外悄悄地游进来，就在我们的床边打着滚儿，你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那滑溜溜的鳞片。还有那些鸟，黑色的大鸟们，扑腾着翅膀冲破玻璃飞进我们的屋子。那个时候，会有人吹着悠长的小号从我们的门外走过。”

　　　 罂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没有长大。那时候她趴在我的身边，整个人蜷缩起来，小得就象一个孩子。

　　　 后来有一天我们来到了海边，那是四月里的一天。风大极了，铅灰色的云块几乎是贴着黑色的海面飞快地掠过我们的头顶，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段。我站在一块不算很高的峭壁上，汹涌地海浪不停地冲击着我脚下的岩石，碎裂成无数白色的泡沫。海风把我的衬衫吹得很皱，空气里充满了腐烂的海藻的气息。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咸咸的，却带着股铁锈的味道。

　　　 她就站在我前面几米的地方，白色的裙子被风吹得高高地飘扬起来，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光线已经很暗了，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蓝黑色的轮廓，包围在被风吹乱的头发里。风更大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就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恍恍惚惚之间，我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快地滑过脚下黑色的水面，很快就被白色的泡沫所吞没了。

　　　 水汽大极了，整个屋子里面都充满了冰凉的白色雾气。我们就这么并排躺着，她的皮肤里面充满了水汽，只要轻轻一按，就会渗出一股苦涩的海水。回头看时，我们身体被层层叠叠的海藻覆盖着，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么安静地仰面躺着，睁大着双眼看着天花板上一快正在不断扩大的绿色霉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很多我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温和地从火车站巨大的天窗里照射进来，在地上投射下深沉的黑影。大家都安静极了，许多戴着黑色礼帽的人，拎着沉重的皮箱面无表情地从我们的身边走过。车厢里的空气沉闷极了，所有的窗子都被关死了。窗外到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玉米地。那一丛丛的叶子绿得就象要烧起来，有象一面面的镜子，不断把另人眩晕的阳光反射在我们的脸上。一对老夫妇坐在我们的对面，他们看上去至少都超过一百岁了，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蚀出无数的沟壑。他们都很和善，还拿出随身携带的梅子请我们吃。罂的嘴里含着梅子，头倚靠着我的肩膀就睡着了，不断蒸腾起来的汗水，把我们大家都濡湿了。

　　　 夜阑了。在欲念丛生的夜晚里，空气总是带着股草莓的甜味，。路灯不知道什么原因都熄灭了，只有粉红色的光若隐若现地从许多地下室的窗口透出来。使得街道被染上了一层奇怪的色调。姑娘们穿着皮质的短群和渔网丝袜，三五成群地出现在路口，笑或不笑。她们对我露出白白的牙齿，高抬着散发着光泽的大腿。喷吐出的烟圈里面，总带着些薄荷的香味。但我知道，她们只不过是把我误认为哪个她们以前相识的小伙子。在那些黑暗的门洞里，人们头靠着头，肩碰着肩。我总是想要离开，却又不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我寻找着那双属于我的眼睛，漂亮的黑眼睛，在深沉的夜色里散发着象宝石一样的光泽的眼睛。我走丢了她。我也知道，她一定是藏了起来，就在我面前的人群之中。她跟随着我的脚步，却不肯出现在我焦灼的视野里。因为我知道，自己带给她的痛苦，她会加以十倍来让我来偿还。

　　　 最后，我们都长大了，再也没有能见到彼此的机会。生活里没有了南方，没有了满是水汽的夜晚，没有了那些日光宁静的下午。只有我们，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在这个北方的城市里，在不同的场景下无耻而坚强地生活着，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就这样单调地互相伤害着，一直到我们老得都不成了样子，一直到老得就想一首歌里唱的那样，“象一只苹果皱了皮。”因为即使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还是会有些东西，你都将永不原谅。

一
咖啡馆　嫉妒　门边有一个情人
我坐在存放身体的地方
玻璃上划下裹着手掌的叶子
女人　脸　冬天又关上门
我从不一边走一边关上自己
这一辆车在那边象冰块开走
鸟在花园里被囚禁
她飞的很高　翅膀躲着风
黑暗又一次放走了我
二
我玫瑰一样呕吐
我让钟表赶在我的前面
花的眼睛围住了城市
在废墟上跳舞是另一件礼物
人群快散开
我看不见了你
雨水还在瞄准这痛苦
沙发上方　静下来了
夜的色彩米说他要走
存在　或者不存在
只有在我入睡的时候会有结果
三
目光碎了　在镜片底下呼喊
我拆开地图找水淋淋的脚印
你一边飞　一边走
象哭干的展品飘出展览馆
昨天　你还是女人
老了的发烧捧着灭火器
每一个走过灯塔的人都是盲人
那封信寄向空了的信箱
我还在看　在看盲人的脸颊上
　　塑料一样贪婪的微笑
四
每个人活着叫作生存
有一个人死了告诉另一个人叫做离去
我跟在梦的背后
苍蝇趴在蝴蝶的尸体上弹奏
　　窗帘在清晨瓢起来
站着的天象一个离去的人
　　黄昏有多少人忘了回家
梦只是一张白纸
　　到了夜晚躲在角落
看某一个主人疯狂
五
你们在讨论约会　围着
　　一张和女人一样博大的圆桌
胸中的火照亮字典里的春天
我呕吐　因为你们讨论下去
　　鲜活的等待就这样在走廊里
投放沉默的告别
我在狭小的身体里挤
　　挤出一个空间　不看你们
六
泪水苍白时是甜的
微笑出现在痛苦里是一场革命
太阳自言自语爬上早晨
上午和下午正在比谁更长
这个世界好象倒过来看着我们
走路走敲着天空
这个人和那个人象不象
汽车是大街的一面面镜子
　　照出晃来晃去的空间
七
我在托起无聊的狂热
脸上的地平线挤作一条发红的阳光
每天都有故事
但只有这个人去了那里
街区象只硕大的灯泡
情感是来去匆匆的照明
生活只有几个数字
谋杀的针剂涂上色彩扎近我的
　　半个夜空
八
我发疯一样的模仿着雨
看别人无奈的穿上雨衣
天生的我应离身体很近
光线却在那么远传达着太阳
天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哭的线条
深夜从来不说它住在哪里
我们象是自己的旁观者
脱离了幽暗都进不了宽阔的明亮
九
桌上的空虚看了你一眼
　　没看我
活得饱饱的人在城市的那一头
　　他们正在蔓延
象所有的商店敞开着门
我还活着　看见了你
寒风里吹动的泥土象在寻找冬天的冰
我看见了痛苦被做着手术
这是一个藏在快乐里告别了的世界
我告别了你
就要告别自己

 

陈可辛干净的镜头。

纠缠不清的爱欲情愁。

物质，爱欲，报复，牺牲，奉献。

舞台的大幕徐徐落下。

站着的树象一个离去的人--

清理着信箱的时候。偶然看见沙沙的个人说明：他走了，只剩我一个。

那时候她天天混在灌水，寻找着快乐和痛苦的根源。在没有出口的生活中幻想成为一个肥皂泡。

4年后她和一个年长12岁的男人结婚。停留在上海某个高层公寓的小格子里。

不知道她是否和当初一样的迷惘。还是找到了生活的真谛。

而那个男人留在了日本。

 

1个月前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熙熙攘攘的道贺人群。

遇到很多陌生而熟悉的儿时玩伴。

一些沉溺于酒精的陌生人。

一个从未谋面的新娘。

一些无端端进入你的生活的亲戚朋友。

婚礼好像一个舞台布景。

人们走着一些必须要进行的步骤。

小心翼翼的互相谈论面容，家世，品行，事业前途。

 

聊聊，当年在论坛上酷酷的写手。

为了爱情回到了家乡，与他的treer结合。

先是当了老师，后来辗转与电视台和报社。

然后生了个胖嘟嘟的女孩。

曾经如此坚强和凛冽的生命

说很累。想考公务员。

 

林炀，不知道她在公安局的生活好不好。

是否找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是否找到了心甘情愿的依靠。

或者是精疲力尽的港湾。

 

未央，那个对我哭诉的女孩。

是否还在情欲中百转千回。

还随着那个单车男孩在川西北游荡吗？

那坚韧的性格会在生活里面消磨吗？

还会在地下pub里面纵情舞蹈吗？

 

淦，有桃花眼的女孩。

曾经在大一的电话里诉说理想的女孩。

不知道扬州的秋天好不好。

是否已经得到了幸福呢？

那些你曾经以为属于我的一切。

在宿命中是否已经得到了完美的结局？

 

小静你成为歌手了吗？

kily你是否还在深圳打拼？

vv还是拼命的赚钱买六合彩吗？

 

那个在ktv里面歌声高亢的藏族女孩

是不是还是一遍又一遍的看刘德华演唱会呢？

 

那些翻山越岭上学的小孩呢？是否已经考上了大学。

 

在邛崃山带领我们走出山林的淳朴老乡。

是否还在做好吃的豆腐干。

 

川西漫山遍野的桃花啊。现在结果了吗？

 

喜欢醉酒开车的老司机呢？是否还是脾气火爆。

我记得他的情人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火锅。

 

relax98乐队是不是还是坚持他们的音乐理想呢？

那个表达欲超强的诗人还在98买醉吗？

 

在这秋风凛冽的日子，想起了你们。

那些漂泊在人世间多姿多彩的灵魂。

记得在生命某一刻我们相依为命。

终究还是陌路。

 

但是在这深夜，想起你们对我的好。

在绝望的时刻为我点亮一盏油灯。

那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不曾苛求过的幸福片断。

从记忆深处汩汩流出。

 

好吧，就让我抓紧怀中的锦瑟。

好吧，摒弃所有枕边的泪，沿途的湖泊，马匹，粮食，沧海桑田。

好吧，我失去的就是我不愿意拥有的。

让我怀着信仰，持幡而行

 

中午刮起凛冽的北风，从饭店出来天气很暗，一度让人怀疑要下雨。
地铁站的自动扶梯下有几片干枯的叶子在终点处徘徊，象一个踌躇的灵魂。
昨天还是很热，中午31度的高温，太阳大剌剌的晒下来。
几乎在一天之间，整个宇宙进入了休眠。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开始枯萎和凋落。
太阳也变成了一种熨帖的存在。伴随着湿漉漉的微风。
2点，在人民广场的长椅上醒来。那个被我拒绝无数次的卖花男孩在旁边看着我。
空气中飞着的是过于肥胖的鸽子和人流的气息。
阴霾的天气把整个过场过滤的只剩下情侣。伟大的爱情。
一夜之间，西伯利亚漂来的空气改变了季节，秋天来了。
买了纯粹现象学通论，悲剧的诞生，偶像的黄昏，全球通史。
接下来的休闲时间将在Edmund Husserl和Nietzsche的咆哮中度过。

在午睡醒来的虚空感中，思念过去的每个细节。感觉彷徨和坚定。

那天我离开了我的生活。停留在了另一个地方。

生活始终的虚无的。21日上海开始下雨。关上了客厅的门，钝重的雨声依然喧闹。象是打在我的心上。

想起前年的除夕。喧闹的鞭炮声响起。我一个人在同济的宿舍里。面对冷冷的墙壁。深深的感觉孤独的可耻。在新年钟声中感受时间的过滤。

我不知道自己会走向哪里。8年一直脱离着生活的常轨。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漂着，无所依傍。

我想我还做不到，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坦然的接受宿命的安排。

我想我是坚强的，对自己的未来步履坚定的。

但是在20日下雨的夜里，雨水冲刷着这荒凉的城市。我醒来后在阳台抽着烟。楼外车来车往。

想你，然后在这之中感受着绝望。这是我那时唯一能做的事情。